从论坛转变线上,改变从一点一滴开始,走的就是让大家知道,交的就是大家的安全,这也是发展必然结果!气枪探险者
李明成是跟李商一块长大的,比她大两岁,家里又没有兄弟姐妹,所以,一直把李商当自己的亲妹妹来照顾。觉得她一个女孩子,年纪这么小,离家却那么远,真是让他心疼。
李商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,继续埋头大吃,吃得津津有味。林菲菲笑着摇头,"看你那吃相!你吃慢点,我又不跟你抢。"
张中明知故问:"他们误会你什么?"李商不再跟他废话,快步离去。还未进校门,看见林菲菲从一边的小卖部出来,手上提了瓶矿泉水,正仰头吃药呢。李商关切地问:"你怎么了?生病了?"
张中吓得冷汗直流,"李商,你给我坐好!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你再闹,要出车祸了!"李商不管,一个劲地嚷"我要回学校,我要回学校"。他没法,只好在路边停下来,看着不依不饶的她,怒气冲冲地说:"好!这就送你回学校。"整个一个小祖宗!
张中愕然抬头,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几乎喘不过气来,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,柔声哄道:"乖,乖,不哭,不哭!"感觉到她的柔软美好,他都不想把手挪开。
李商一推门进去,就闻到浓重的烟酒味,桌上杯盘狼藉,有人正在收拾。张中靠窗坐着,眼睛看着外面,手上夹了根烟,却没抽,任由烟雾袅袅上升。下午的阳光打在他肩头,光影交错,乍眼看上去,侧影有些寥落。见她站在门口,他顺手将手中的烟掐灭了,说:"你来了,坐过来。"又让服务生上茶。
林菲菲忙安慰她,"你也知道她们,说话没顾忌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。到底怎么回事?"她觉得李商不像是这样的人,可是这年头,谁又说得准,俗话说,人不可貌相。
张中淡淡地说:"那好,我等会儿给她电话。"看来李商新交男朋友了,心中十分窝火,更不甘心就此罢手。
她不动声色地避开张冉瑜的扶持,一时间悲从中来,当即伏在李明成身上哇哇大哭,泣不成声,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看。张冉瑜还在一边拍着她的肩劝她别哭,说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!
张中不想让她就这么走,可是又没有借口留下她,一脸的欲言又止。李商便问:"你还有事么?"
回到久违的寝室,一开门,满室烟雾缭绕,乌烟瘴气。其他三个舍友正对着电脑吞云吐雾。李商面不改色,只是走过去将窗户开大,风立刻呼啦啦地往里灌,但烟味依然久久不去。学艺术的人,个性张扬,我行我素,对别人的事大多不冷不热,不闻不问。大多数人抱持的是"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;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"的行为准则。李商两个星期没回来,也没人多问一声。
李商抗议,"我才剪的好不好,还不到三个月。"林菲菲叫,"三个月都没修头发,亏你说得出来!"
盛闻恍然大悟,原来是丢了,怪不得,说:"酒吧人手不够,想问问你平时能不能也来工作,价钱不是问题。"
林菲菲一听来精神了,忙说:"要不,你晚上来我宿舍住吧。我们宿舍另外一个女生旅行去了,晚上就我一人,怪害怕的。还有,给我仔细讲讲你怎么甩了他。"
李商不禁摇头叹息,无力地说:"林菲菲,实话跟你说,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事。我就想着努力念书,争取考上本校的研究生,然后留校任教。白天教教学生,晚上上上网,看看小说,日子既轻松又自在。这种事,以前也是听说,我总以为遥不可及,可是没想到真在我身上发生了,至今仍然觉得像在做梦。"
李商也不说话,腾一声站起来,对着张中呈九十度鞠了一躬,口里说:"对不起!"抓起座位上的包就大步离开了。
一夜无话。李商睡得甚是香甜,还是张中敲门把她叫醒的。她揉着眼睛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皱成一团。
回去的路上,李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。一条钻石项链耶!当了的话,她可以吃三年了!见财起意,人之常情。感叹一番后,李商马上给林菲菲打电话,豪气地说把张中给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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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宿舍楼前,数对鸳鸯耳鬓厮磨,卿卿我我,难舍难分。更有甚者,当众表演。李商见树下那对已经有点过火,男生的手已经伸到女生衣服里面。两个人已见怪不怪。毕秋静叹气,"好歹注意点影响。"
李商因为学费的事忧心忡忡。晚上上班的时候,时刻注意张中有没有来。可是真想见他的时候,他反而不出现了。一连几天,音讯全无。她不好打电话去问,暂且只得耐着性子等一等。张中再次在"王朝"酒吧出现,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。
李商一提到这事就郁闷,只好说:"算我说不过你,甘拜下风。"两个人一路慢悠悠地往宿舍走去。
就连见惯场面的林菲菲亦惊叫出声,连声问:"李商,你哪来这么多钱?"
李商一时没有接过来。张中笑,"放心,只是陪我喝酒的报酬。"
张中从未遇过她这样的,一般人不是立马拒绝,便是讨价还价。
提着袋子出来,一摸口袋,才发觉手机不见了。一定是刚才在卖场试衣时丢了!李商连忙匆匆赶回去,四处寻找。导购小姐都说没看见,让她别急,仔细找找。李商立刻借了别人的一部手机拨自己的号,已经关机了,毫无疑问,一定是被偷了。没办法,李商只好在卖场保安部报了案,垂头丧气地回去。
张帅点头,把收拾好的工具放在一边,指着她的脸说:"李商,你这里溅上东西了。"李商赶紧用手背擦,一边问:"这里吗?现在还有吗?"
张中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,说:"陪我喝酒也是工作,随便你点多少。"他这话摆明是要让李商坑了。这里的惯例是,客人点酒,服务生从中抽取提成,一个晚上下来,数目十分可观。
宿舍一下子这么安静,颇让李商有些不习惯,她垂头丧气地往床上一倒,口里念着"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……"真觉得有点凄凉,于是爬起来看电视--《武林外传》,里面的众多演员表演精湛,故事诙谐幽默,令人捧腹大笑。愁怀暂去,李商觉得心情好了很多。
校方的这个说法在学生中迅速炸开了锅,大家对此都十分不满。甚至有人提议给更高层的领导写信,控告学校不顾学生死活,唯"钱"是命。这自然是一时的气话,完全行不通。
张中见她异常沉默,表情看起来怪怪的,问:"怎么了?"将茶递到她手里。她也没什么意见,默默接在手里,埋头就喝。张中还未叫出声,她噗一声就把一口茶水吐了出来,热茶烫得她逼出了眼泪,舌头都烫麻了。
张帅笑而不答。李商低头看照片,又问:"这是你在哪拍的?内蒙古?"张帅提起筒里的笔,点头,"暑假去了趟呼伦贝尔草原,见风景好,随手拍了几张照片,想练习练习油画。"
李商回到席间,已恢复镇定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项链盒,不敢看他,也不说话,只静静地递过去。
一天,李商实在困得不行,下班回来,连衣服都来不及脱,就睡死过去。刚巧刘诺下床喝水,见她被子都没盖,嘀咕,"都十月份了,也不怕感冒。"一把扯过薄被,顺手替她盖上了。
李商一身的冷汗都吓出来了,又推辞,"我没有老师的手机号码……"那人也不是好糊弄的,便说:"既然这样,那你就在这等着。等老师或家长领你回去。"李商无计可施,只得先走出来和林菲菲商量怎么办。
李商白她一眼,"这图书馆是你的?我就不能来?"毕秋静耸肩,"当然能来,欢迎之至。"于是在她身边找了位置坐下。见李商咬着笔头发呆,毕秋静好奇地问:"喂,碰到什么难题了?愁成这样?"
她身上只有不到五千,就算加上不知何时才能拿到手的五千块云玛奖学金,还是差一大截。何况她还要生活呢,笔墨纸砚、颜料、书籍,样样都要钱,真是烦人。如果拿的是八千块的国家奖学金,事情又轻松许多。谁叫自己不争气呢,评比的时候,英语拖了后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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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菲菲听了李商的叙述,心想,这事还得她自己拿主意,是好是坏亦是她自己承担,于是她劝慰李商,"不要多想,好好睡一觉吧,事情没那么严重。不想要,那就还回去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他总不能强抢良家妇女,如今到底是法制社会,总有顾忌。"只是那叠厚厚的钞票,连她看了都垂涎三尺,心痒难耐,何况李商此刻那么缺钱。她不是不知道她的难处。
张中见她一直没走,眼看天黑了,怕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,故意留下来的。现在见她如此,便想起昨晚她当街令他难堪一事,脸色一下子也好不到哪里去,但是还是走过去,接过她手中的工具桶,也不说话,径直走向电梯。李商心想,真是冤家路窄,走到哪里都碰得到,只得愤愤地跟在后面。
张中领她到自己的住处。他的房子房间倒不大,一间卧室,一间书房,装修布置自不必说,自然是顶级的,典型的单身贵族的套房。张中见她穿的奶白色外套脏兮兮的,便问她要不要洗澡。李商摇头,"不用了,我待到天亮就走,不用麻烦了。"
李商吓一跳,"什么颁奖典礼?"
林菲菲羡慕不已,说:"既然这个张中如此舍得为你花钱,那么你就从了他好了,好处多着呢。至少大晚上的不用那么辛苦,还要去酒吧打工。"
李商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,打着嗝说:"我们那里高二就可以参加高考呀,学校公然给我们办高考手续,也就是试考的意思。我高二那年也去考了,考上了就来北京了。那时候老师都劝我再读一年,说照我这样的成绩,下一年一定可以上清华美院。不过我还是来读这所大学了。"
李商看了看,好像蛮不错,付了钱,整整一百二十八元,真够她心疼的。剪完头发,时间已经不早了,李商和林菲菲急忙往演出会场赶去。
李商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支票插到他西装上口袋里,媚惑一笑,然后脸色突变,狠狠地骂,"你怎么不将你的钱带到棺材里去用!"本来还想学电视里一样甩他一巴掌的,不过她右手提着包,左手甩不利落,只得作罢。只对着他呸了一声,将头一甩,如斗胜的公鸡,趾高气扬地看着他。
光是个开场白就听得众人哈欠连天。肖老头兀自说下去,"好了,你们都大四了,也该考虑考虑个人前途。是考研还是找工作,赶紧想清楚,要考研赶紧抓紧,时间快来不及了;要找工作也该投简历,准备面试了。还有学校公共选修课,学分不够的赶紧修,别到时候毕不了业……"婆婆妈妈地讲了一大堆。
既然是同校校友,气氛更加热烈活跃。席间,李商见李明成对张冉瑜十分注意,见她杯子空了,立即加上饮料,还将一些不辣的菜换到她跟前,并替她夹菜,又问她冷不冷,要不要换个座位--空调正对张冉瑜。态度殷勤,关怀备至,众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。李商心里咯噔一下,不由得一冷。
菜自然做得极好,只是李商没心情仔细品尝,匆匆吃两口就停下筷子,张中问她怎么不吃,她没好气地说胃疼。带她来这种地方,这不是受罪吗!一边还有女服务生站着伺候,这叫她怎么吃!不就是青菜米饭吗?哪不能吃呀,非得上这种地方来吃!
自然有身姿妖娆的女人上来和张中搭讪,但并不是张中此刻喜欢的,于是也起身离开。
张帅点头,把收拾好的工具放在一边,指着她的脸说:"李商,你这里溅上东西了。"李商赶紧用手背擦,一边问:"这里吗?现在还有吗?"
"当然可以。"张中耸肩表示不介意。
李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不耐烦地催促,"你到底想说什么?"张中笑,"你来了,我就告诉你。"李商骂,"你疯了!"
张中问:"出什么事了?有没有受伤?"李商摇头,见林菲菲在一边催她赶紧说,只好怯怯地提出要求,请他给警察局打个电话,说说情。
这对她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,雪上加霜。
毕秋静见她脸红脖子粗,笑,"你干吗呢?冲我吼干什么呢?我又不是那个负心汉!这种事只有两厢情愿才行,都是法制社会,还能强抢民女不成!所以,出了事也只能说自作自受。"为了安慰愤愤不平的李商,毕秋静又说,"当然,那个张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是肯定的。任何事情两方面都有责任,唯物主义是这么认为的。"毕秋静像在做化学分析报告,条理清晰,措辞严密,李商想反驳都找不出论据,只得作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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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中倒酒给她,安抚说:"别怕,喝杯酒压压惊。"他倒是很细心,很会照顾人。有个白马王子似的人物英雄救美,李商此时此刻,不是不感激的。她打完人才知道后怕,若不是张中出手,这事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。于是她举杯,由衷地说:"真是谢谢你。"
那些人一见气氛不对,忙劝,"好了,好了,有什么不开心的,发这么大火!行乐须及春,当玩的时候就该玩。城里新开了一家酒吧,听人说不错,美女如云,肯定能玩得很尽兴。今天晚上不如一起去玩玩,怎么样?"
很多女大学生见他此刻这样冷淡的表情,似乎因为被误解而生气,一般都会不知所措或者意志开始摇摆不定。毕竟那么一条钻石项链,怎么能不受诱惑!
李商记起自己刚上大学时,曾在路上拾到一个灰色的小布包,里面是一卷百元大钞,她又惊又喜又害怕,思想斗争了一番,最终还是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到附近工商银行的ATM取款机房里,把钱数了数,整整有一万三千块。那时候她正想买电脑,想得心都痒了,可惜身上钱不够。天降横财,虽然也有点害怕,但是她还是安慰自己:又不是自己抢来的。最后,她揣着钱就回宿舍了。
张中说:"上次拾到了,随手搁口袋里,那件衣服今天没穿出来。你想要,我带你回去拿吧,反正这离我住处也不远。"张中见她都丢了这么多天,还想着找,可见十分重视,才会有此提议。
张帅笑,"这么崇拜我的话,帮我个忙如何?"李商忙问何事。张帅说:"我不是要画素描吗?要找人体模特,你当我的模特吧。"
李商捂住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只觉得手上捧着的一沓钞票跟着火了似的,烧得她手心疼!这可是一大叠钞票呀!比什么钻石项链更具诱惑力。李商自出生以来,手头还从未拿过这么多的现金,不由得她不震惊。
他倒是随传随到,李商笑了笑,忙说:"那你再等等,我马上过去!"李商抄近道往后门出去时,一眼便看见学校的领导正一一和张中握手话别,一个个低眉顺眼的,十分殷勤,言辞谄媚,态度恭谦。她心中恶寒,拐了个弯,往旁边的草地上穿过去。 李明成双手插在口袋里,见她一路跑来,挥手,"哎--,诗诗,这里!"诗诗是李商的小名。她本来是叫周诗的,上学后才发现光是她班上就有两个诗诗,一气之下,于是改名叫李商。以至后来,许多人听到她名字,都以为是男生。
李商没回答,不客气地说:"拜托,这手机耶!接电话要钱的。再聊下去我可得停机了。没事我挂了,拜拜。"
李商吓了一跳,想起在"王朝"酒吧见过的那个黑头发、白皮肤的绝色美女,忙问:"后来呢?后来呢?没弄出人命吧?"
李商接道:"有呀,要出去吃饭。"张中想起她可能要跟同学出去庆祝生日,于是说:"哦,那没事了,我晚上再给你电话。"
张中公司的人立时对张帅另眼相待。有人端饮料过来,说:"张帅,先歇一歇,等会儿再做。"不好做得太明显,又招呼李商,"李商,你也喘口气。"李商也不客气,走过去咕噜咕噜喝饮料。接下来的时间,两人的工作几乎没什么进展,众人都围着张帅问长问短,关爱有加,李商都插不上话。张帅很有耐心,应对自如,显示出良好的教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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